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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爸的爸爸为什么叫爷爷,爸爸的爸爸叫爷爷
2022-11-24

撰文/编辑:水哥 | 摄影:大眼荒人Tenchees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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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漂在一座城 原创的文章

夏天

又到了

爷爷是2015年夏天去世的,那年我大三。

一晃神,一晃神,已经是2021年夏天,六年过去了。。

老家屋子上贴的“音容宛在”“笑貌长存”挽联早就揭了下来,这个在我生命前二十几年里血脉相连的老人,开始变得形容模糊。

我可能会慢慢地忘记他的长相,声音,以及相关的许多记忆。

如果不是今夏的知了,叫的和那年一模一样的话。

▼ 大眼荒人Tencheese 作品 ▼

奶奶是2012年底走的,中间隔了三年多。

那个时候,我刚刚19岁,正是到处浪荡撩妹唱小曲儿的年纪。

人生第一次面对亲人离世这种事,其实不会有太多的悲伤。

更多的感觉,是懵。

周遭的人,乱哄哄地忙前忙后。

只有我,处在他们中间,像是在一个平行宇宙。

但在那之后,死亡的力量才慢慢显露出来。

因为家里少了一个人。

从五口人变成了四口人,不仅仅是户口本上的变化,更多会在生活的点点滴滴里。

你的心里是缺了一块的,并且这一块永远不会填上,你还要慢慢地适应。

死亡这件事,对生者的意义,要远远大于逝者。

▼ 大眼荒人Tencheese 作品 ▼

爷爷去世前的两个月,我都在家,亲身经历了一场死亡。

那是最热的六七月份,爷爷身上生了很多疮,最大的一处在尾椎的地方,已经变成了一个大洞。

我刚开始并没有觉得,这些疮会要人命。

直到有一天,我用镊子,从爷爷尾椎的那个洞里,拽出来一条白白胖胖的蛆虫。

只有当一个人的躯体毫无生机可言的时候,苍蝇这种食腐的东西才会围着打转。

父亲一边上班,一边还要回家给爷爷擦身子,洗耳朵,推到院子里晒太阳。

对于一个中年男人来说,这些事情他必须做,但毫无意义。

那段时间,我能感觉到他的精神很崩溃。

爷爷睡在隔壁屋,有时候会半夜疼得大叫,父亲跑过去,对着爷爷大吼大叫。

那是他最后的崩溃了。

▼ 大眼荒人Tencheese 作品 ▼

爷爷走的时候是个早上。

穿寿衣,装上殡仪馆的车,火化,捧着骨灰回家......

我参与了全部的过程。

这个过程,依旧是没有太多悲伤的,因为它也是个必须要做的事情,就跟之前两个月一样。

不管对生者还是逝者,这都是一种解脱。

葬礼办完,院子里更加空荡荡了。

父亲安心去上班,我安心去上学。

但时间会告诉你,死亡的意义。

比如母亲有天晚上突然跟我说,院子里空荡荡的,感觉有点害怕。

比如父亲有一年上坟,在坟头沉默了好久。

比如搬了家之后,我会刻意遗忘曾经的那间屋子,以及相关的一切。

悲伤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东西,它是会慢慢侵染到你的骨子里去,然后在某个时刻,不知道怎么地,忽然就流出泪来

▼ 大眼荒人Tencheese 作品 ▼

一代人终将老去,但总有人正年轻。

生与死总是会在一个时空里,来回交错。

逝去的人,没有去向天国,也没有下地狱。

他们就是消失了。

没有人知道死亡的彼岸是什么,但对于还活着的人,记忆是对抗死亡的唯一办法。

我们会在脑海里,会在心里,记挂很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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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天

又来了